## 《PeroPero☆老师 ~体操服编~》节选 清晨六点半,体育馆的日光灯噼啪闪了两下,终于完全亮起。我抱着训练垫站在门口,看见那个身影已经站在平衡木旁——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体操服,后背上印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卡通小狗,下面绣着“PeroPero”几个字母。 “早啊,小光。”她转过身来,体操服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,露出腰间一道旧伤疤。那是她五年前在省级比赛中做后空翻时留下的,据说差点伤到脊椎。可现在的她笑得比阳光还灿烂,马尾辫在脑后晃来晃去,“今天要练的是新难度动作,怕不怕?” 我把垫子放下,点了点头。怕。当然怕。上周那个托马斯全旋接720度转体,我试了二十次,摔了十八次。膝盖上的淤青还隐隐作痛,妈妈昨晚偷偷问我要不要放弃特长班。 PeroPero老师——她让我们这么叫她,说这是她在网上直播体操教学时用的昵称——走到我面前,弯下腰和我平视。她的眼睛又圆又亮,像两颗浸过晨露的玻璃弹珠。“知道体操服为什么是紧身的吗?”她突然问。 我愣了愣:“为了减少空气阻力?” “不。”她戳了戳我的额头,“是为了让你看得清楚自己的每一块肌肉在怎么用力,每一寸皮肤在怎么朝目标延伸。摔跤不可怕,可怕的是你连自己怎么摔的都不知道。” 那天上午,她让我站在镜子前,从手指尖到脚尖,一点一点调整姿势。她的声音时高时低,有时像哼着歌,有时突然蹦出一句“重心!重心!”然后她就穿着那件体操服,亲自给我做示范——一个完美的后手翻接倒立,白炽灯光从她绷直的脚尖一路流淌到指尖,像一束被驯服的闪电。 “看明白了?”她倒立着冲我眨眼,体操服因为重力微微滑落,露出一截小腹上那个可爱的肚脐眼。我赶紧别过头去,她却笑出了声,“害什么羞,体操服就是我们的战袍。” 下午四点,我终于完成了那个动作。落地时晃了一下,但稳稳站住了。体育馆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,但她鼓起了掌,啪嗒啪嗒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。“我就知道你能行,”她走过来,拍了拍我的肩膀,体操服上那只卡通小狗正咧着嘴笑,“因为你是我的学生嘛。” 夕阳从高窗斜射进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那件深蓝色体操服在金色的光里变成了深紫色,像海洋最幽静处的颜色。我忽然明白,所谓的“PeroPero”,其实不是舔舐的意思——是她一次又一次地把我们这些跌倒的、害怕的、怀疑自己的人,从地上“舔”起来,擦干净,再推回那道平衡木上。 晚风从窗外吹来,她打了个喷嚏,裹紧了那件单薄的体操服。我悄悄把训练外套递给她,她没有推辞,披在肩上时还故意学了一声小狗叫。走廊那边传来其他同学的笑闹声,傍晚的体育馆里,我们俩的影子靠在一起,像两只刚刚学会飞行的雏鸟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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